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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一梦

故乡的石磨(猫眼看世界--洞里千秋)

 
 
 

日志

 
 
关于我

我来这里正如我来到这世界,一样的只是一个过客,一个符号,抑或是一片落到地上的叶子.惟有故乡的石磨,它存在,但它却永远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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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 微小说 偶尔一痴  

2017-11-28 12:07:15|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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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段时间,总在门外彷徨,找不到进家的门。

 

 这是不是一个十分荒唐的问题,一个人如果连进家的门都找不到了,他是不是疯了?再不然就是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

 

 我想,有可能。

 

 我总是趴在窗口朝里面望着,这扇窗户我是记得的,因为,在家里的时候,我总会站在窗前看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可是一出来,就回不去了,因为,只记得窗户,不记得门在哪里。

 

你怎么站在这里?谁在背后和我说话?我不记得我熟悉这声音,她是谁?为什么问我?我挨着她事了?我最不喜欢陌生人和我说话。那声音介于熟悉和陌生人之间,我有疑虑,我不敢回头去看她,也不敢和她搭讪。

 

唉!我说你!怎么不回家?她提高了嗓门,看来真是冲着我来的,这下我忽然提心吊胆起来,看来是躲不过了,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管我的闲事?没提防他忽然间转到我前面,一双乌黑的大眼珠子像玻璃球那么圆溜溜、亮晶晶地盯着我,一下子我的魂魄被射中了,我颤抖起来,慢慢举起双手,我要缴枪不杀。真的是追逐我的那个人,一个我熟悉和不熟悉的人,日夜追随着我,胁迫着我。她使我好痛苦,日夜形影不离地黏着我,我很希望我能够清醒,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不要真的被她害了。

 

我掉进深渊里去了。

 

很深很深的深渊,所有的绝望都朝我袭来,黑暗、寒冷、恐惧、寂寞、绝望、孤独、饥饿一起朝我进攻。

 

我忘了回家的路,忘了进家的门,就在这孤寂的深渊里苦苦熬煎,等待拯救。

 

我忽然转身面向她,用胆怯的目光向她求救、呼喊。她愣了片刻,忽然黑着脸嘟囔着:“又傻了。”

 

 又傻了?是么?谁又傻了?我吗?看她那无奈的神色,说的就是我了。可是,此刻,我一下子清醒,讥讽她:“你说我吗?是我又傻了吗?”

 

 不是你还是谁?走到家门口,不回家,趴在窗户跟前看什么?

 我一下子明白,那一阵不是傻,是糊涂、是蒙、是记忆模糊、是思维短路。最近好像经常这样,这使我悲哀,也使我恐惧,我离阿尔茨海默越来越近了。

 

 我弄清楚她是谁,于是我跟着她回家。不知道下次出去还能不能找到家?她还能不能找到我?或者我彻底的阿尔茨海默了,是不是就会忘了今生我是谁了?我真的会那样忘掉无足轻重的我自己,或许是一件幸事。此生非彼生,两两相忘,就会脱离了这世界,留下无所知的一个驱壳,无所思的灵魂,消遣于世。

 

从此和世态炎凉、美丽的梦幻两不相扰。

 

她在我身后唠叨,清醒的时候我不和她计较。她是我内人,眼下还是我失迷的时候最牵挂我的人,所以我很享受她的嘟嘟囔囔、唠唠叨叨。因为这是一种亲情,一种相濡以沫的关怀,一种不离不弃的挚爱。

 

 她终于把我带进了家里。看见这熟悉的一切,我心开始流泪,我想,也许有一天我会真正的阿尔茨海默了,我再不会背负着深深的情感,愧疚与她,那时候的她会不会真的丢弃我,再也听不见她的唠叨和嘟囔呢?

 

 暂且让我打住这偶尔一痴,邻家的老墨真的得病了,已到晚期,他出门的时候脖子上挂着牌子,那上面有他的名字和家人的电话号码。

 

好可怕的一个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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