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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石磨(猫眼看世界--洞里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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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我来这里正如我来到这世界,一样的只是一个过客,一个符号,抑或是一片落到地上的叶子.惟有故乡的石磨,它存在,但它却永远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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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叙述诗:《祖母》  

2013-12-31 18:17:44|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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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祖母一生经历了三个朝代:清末、离乱的民国、新中国。她的一生从1907年开始,到1997年结束,将近一个世纪,经历里一个女人全部的不幸和苦难......

我在这里呼喊您

我的祖母!

 

一个世纪过去了

一百零六年里

空去了你十六年

潸然而去的年轮

 

可我知道,你

还在这里从不曾远行

 

如今,虽然天人遥隔

却好像依在你身边

那风般的喃喃细语

还留在耳边温柔

 

手上还留着从不曾

变凉的余温

洗衣盆里还泡着

没有清洗完的衣物

 

你劳碌的身影还在

眼前,从不曾离去

屋子里的一切陈设

每一样都有你的记录

 

我是您生命之中的生命

我是您生命的延续

我的生命里有您的基因

在我闭眼之前您不会离去

 

我的记忆里留着您

七岁金莲的故事

残酷的陋习把你七岁的

双足缠成一个“粽子”

 

这世界原来“美丽”的

代价,是这般残忍

眼泪是痛苦的叙述

把裹脚布扔掉来反抗

 

叙述与反抗都无济于事

那是个女人以小脚

为美丽的时代(1)

却不知这是扭曲的美丽

 

七岁经历的苦难

足下尝尽人生蹂躏

最难过世事多变

跑反的路上不是小脚走路(2)

 

而是心在尖刺上划过

每一步的痛都锥在心上

 

一米六的个子却只有

一双三寸金莲来支撑

不知道怎样挨过九十年

崎岖坎坷的人生长途

 

是什么样的时代荒谬至此

是什么样的规矩苛责如此

 

拿你的顶天立地开刀

把你的灵魂安放在

每一步的痛苦里

桎枯你一个苦难的人生

 

刻骨的痛,铭心的苦

是你今生辗转的地狱

 

你说你死后要化作

西天流云,变成一只

自由自在的滨鸿雁

彻底丢掉小脚的羁绊

 

何种痛让人做这样的挣扎

何种苦让人做这样的幻想

 

自由了,脱却了生命的牢笼

自由了,摆脱了旧时的藩篱

自由了,解放了灵魂的桎枯

自由了,放飞了理性的翅膀

 

你真的已经化作西天流云

自由地寄意与日月星辰

 

在高天俯瞰斑驳陆离的人间

你的子子孙孙在人间跋涉

生而死,死而葬,

这连续的波浪涌动的大洋

 

所有的生命都在轮回中

辗转流离走完生命历程

 

我在这里呼喊您:

我的祖母!

让你的流云停在我的头顶

让滨鸿雁盘旋在我的天空

 

不离不弃再做一世的亲人

相濡以沫再做一生的祖孙

注释:

(1)清朝末年,女人依旧把脚缠小,认为这是一种美丽。

(2)跑反:在离乱的民国,军阀割据,盗匪四起,老百姓常常是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一旦有战事,只有到处躲藏,跑反就是那个年代留给老百姓的生活。而当时缠着小脚的祖母就尝够了逃命中的寸步难行的那种锥心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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