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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石磨(猫眼看世界--洞里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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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这里正如我来到这世界,一样的只是一个过客,一个符号,抑或是一片落到地上的叶子.惟有故乡的石磨,它存在,但它却永远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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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定】 胡乱说句“回光返照”  

2012-03-03 19:46:56|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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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点一点在过去,然而能够留给人们的东西却是那么少。
      人生不在乎多长,而在乎的却是能够留下些什么给你的亲人,你的朋友;留一点给这个世界。
      姬子是渺小的,她躺在床上,思索着自己渺小的生命,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自己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懂事的。妈妈是个勤劳的女人,一辈子默默地、无私地为着一群儿女操劳,临终在那早已茫然的双眼里,她看到的表情却是什么都不再牵挂了。走了,走得虽然无奈却也坦然。活着是一种自然,死亡也是一种必然。生生死死,是宇宙间永无止境的一种循环,世间一切皆然,逃不开也躲不过,只有随之任之;然而母亲留下了为孩子和家人全部的人生,对他们来说,她是不朽的。
      从早上睡到下午也不想起床的姬子,一身松软地平躺在床上,虽然早已没了睡意,却一任忙碌的大脑游离体外。
      太阳就要落下,夜幕就要合上,黑夜就要来临。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八小时应该站着行走或是奔跑,或是伏身与劳作。而绝没有理由慵懒如此,散漫如此。姬子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不是!姬子是勤劳的,是。她一直都是个勤劳的人,三十岁以前一直是。她的命运和妈妈一样,没有随性,只有理性,活着是一种责任,是一种义务。她是妈妈第二。六个兄弟,她是老大,老大是什么?老大就意味着牺牲,意味着没有自我。俗话说:宁愿做大骡子大马,不要当大儿大女,这话该是真理。
      “姬子!”丈夫的口气生硬了点。姬子知道自己没有做晚饭 ,为什么就该自己做?你不也长着一双手?手是什么?嘁!姬子很烦,索性闭紧了双眼。
        卧室的门被推开。“哦,享受!”不屑的声音。听着丈夫走出家门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屋子依旧恢复宁静。
        这样一个倒班的日子,虽然躺在床上,体力和心力对姬子来说却并没有恢复。
        她心里永远挑着重担,结婚前如此,结婚后依然如此。石家庄能解放吗?朋友给她开玩笑总是这句话。人这一辈子真是活得辛苦,她常常这么想。昨天上夜班,看见一个癌症病人死前的回光返照,那终日守在病床前的丈夫看见妻子终于开口要吃的,还以为妻子的病情终于有了好转,不觉一阵欣喜,急忙去买了妻子想要吃的西瓜,冬天的西瓜是从遥远的南方运来的。虽然贵,但并不好吃。微笑的妻子,看着西瓜,张开嘴吃了一小口,含在嘴里,久久不肯咽下。丈夫眼巴巴地瞅着,妻子微笑着,忽然一行泪水顺着消瘦的脸夹流下来。“谢谢你!”妻子说:“这么多年,你受苦了。”歉疚、不忍、无奈、困顿着复杂的表情,象一把利箭戳进两人的心底。“再吃一口。”丈夫再一次举起勺子。“放下,我等会再吃。我想和你说话。”
       姬子从病房的窗户上望见这对夫妇相互依偎着的身影。他们的表情坦然、温馨、幸福、快乐,就象夕阳透出来的一抹彩虹,淡雅而清馨,他们此刻是幸福的。彼此是彼此生命里的希望和寄托。
       也许幸福真的并不在乎天长地久。
       半夜三点。“姬子医生,八床不行了!”护士在走廊上高声叫着。
        姬子想:这人临死前还原来真如人们传说的那样,回光返照。看见昨晚八床一反常态,忽然那么有了生气,他丈夫还过来对她说:“我老婆终于缓过来了。”欣喜的表情流露在脸上。那料到竟是人到生命的终点时返照过来的一点回光,这回光岂不就是人最终的希望和不舍?寄托和牵挂?

        姬子知道,病人的生命已经走到终点,这是最后对生命的留恋。姬子看着病人那么平静的一张消瘦面孔。紧闭的双眼安详而平和,尽管生命已经离她而去,却没有遗憾。生命有多长人们才会满足呢?长命百岁?千岁?万岁?那不也是要死掉的吗?
        姬子对死亡的领会从来没有象这次感受这么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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