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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博客

故乡的石磨(猫眼看世界--洞里千秋)

 
 
 

日志

 
 
关于我

我来这里正如我来到这世界,一样的只是一个过客,一个符号,抑或是一片落到地上的叶子.惟有故乡的石磨,它存在,但它却永远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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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难日  

2006-11-16 16:43:36|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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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生日近了,我却惶惶不可终日。每年的这一天,打从记事的时候起,就是这样。

  生命之与我或许只是一个偶然,而我却因为这偶然获得了生命。我的出生,是母亲身为人母的第一个受难日.母亲生我的时候,只有十八岁。十八岁的她还是个孩子。我的第一声啼哭响在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二年,如果早解放两年,我的母亲可能就会再大几岁结婚。她生第一个孩子可能也就会再大几岁,那她的痛苦可能就要小的多!

  我的降生带给她的痛苦是无与伦比的,她活生生的把自己撕开,抱出了我这个小生命!后来祖母告诉我:“你妈生你可真不容易,她自己又瘦又小,麻杆一样,生下你就差点去了。”母亲给了我生命,却差点丢了她的命!

  祖母的话叫我看见了母亲生我时的那场苦难,我的生命还有什么可以炫耀!我的生命是母亲的肢体裂解,活生生撕下来的一块血和一滩肉,母亲的苦难啊。这苦难还是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女孩的苦难!

  母亲的一生平凡无奇,是世界上所有母亲中最普通的一员。记得我在为母亲写的《一个碌碌无为女人的一生》的序里,曾经这样说:

  “我最亲爱的妈妈,这是我为您写的,也是我写给您看的,尽管您不识字,尽管您永远看不见了。你给了我生命以后的四十四年,我们朝夕相处的日子并不是很多。你十八岁生下了我,两年后小产,四年后生了妹妹,之后连续六年又生了三个弟弟。您给了我们生命之后,就拼命地劳作,在田野里,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日出做到日落;在家里,你是一根轴,转了锅台,转缝补,转了猪圈,转浆洗......连太阳都不忍心再看你那瘦小的身躯所背负的重担,把你交给了月亮......

  “亲爱的妈妈,您是一个平凡的再也不能平凡的母亲,在您的生命里,从来没有惊天动地,可歌可泣的事情发生,然而,就是这种极其平凡的生命,对我来说,却尤显得是那样的可贵。

  “妈妈,您的身影永远是站在家门前,迎送我们来来去去的白杨树,直到树枯叶衰,您却依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盼儿归,送儿行。没有影子的等待,没有希望的翘盼......但您却依然执着。”

  等待和翘盼是母难的延续,有句话叫“常会家看看”,它道出母亲的慰安,只是,现在我的母亲已经去了一个我再也无法企及的地方!

  我的生日,但愿我从此能跨过它。跨过那苦难的记忆,跨过因我这个生命对母亲造成的灾难。

  生命是一道流,它流过的地方就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子,而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从这滴着血的地方走来,又都踏着这道印子前行,就让我们在这带血的圣诞前,敬献上我们所有为人子的心......

  在文章的结尾让我用威廉.柯柏的诗激活这难忘的记忆:

                 曾经享有多么平和的时光呀!

                 回忆仍然那么甜蜜!

                 但是,良辰不在,徒留痛苦的虚空。

                 ......

                 当幻想仍然自由展翅,

                 我就能看见重现的您,

                 时光行窃只成功一半——

                 偷走你的人,

                 偷不走你的安慰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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