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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石磨(猫眼看世界--洞里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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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我来这里正如我来到这世界,一样的只是一个过客,一个符号,抑或是一片落到地上的叶子.惟有故乡的石磨,它存在,但它却永远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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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克库图拜[原创] 散文  

2006-11-16 11:45:06|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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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想回克库图拜看看,一是因为忙抽不出时间,二是多少有些顾忌,因为那里曾经是我初恋并丢失了最宝贵的感情的地方。真可谓:无奈万般情思总由它缠绕!
  离开它足足有十八年了。十八年的宿愿终于实现了!今年仲夏,我应朋友之邀去那里渡假。
  因是旧地重游,时间好不容易好的旧创竟不免有些隐隐作痛。一刹时我竟不知道是自己是带者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来“重蹈覆辙”了。
  克库图拜,在儿是的记忆里,即朦胧,且辉煌。那是一个小孩子的幻想。记得初到那里时,是二十五年前的初秋。在一个小雨霏霏的黄昏,大山,田野都浸湿在一片灰蒙蒙的雨雾里,大西北高原有它独特的气温;此时的初秋竟已是寒意料峭了。
  下车以后,我不由得睁大了好奇的眼睛,瞧着这个已是夜色笼罩的“城市”,这城之概念来源于我对那朦胧夜景直觉的瞬间。只见那已亮起星星灯火的万家窗口,鳞次栉比竟像摩天大楼似地伸向天空。站在我家门口朝远处眺望,我有一种好渺小,好不足道的感觉。当我踏进房门,一间不足十六平方米的干打垒,一支十五烛光的灯泡,昏暗而发黄,一望便知是由于电压太低所致,像极了儿时记忆的乡间小屋!我心中顿感生疑惑,急问父亲:“爸爸,我们怎么住在这样的房子里?”父亲诧异于我的唐突:“怎么,这房子不好吗?”“比那楼房差远了!”我用手指着窗外说。
  “楼房?”爸爸不解地问。继而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大笑起来:“傻孩子,明天你就会知道,咱们的房子要比你羡慕的那些‘楼房’好得多。”初到异地,那么多希奇古怪的幻想编织了一个七色的梦,不觉醒来一是大天亮!我忙不迭地穿好衣服走出来,朝四下里望去,哪儿有什么耸入云霄的“摩天大楼”啊!眼前仅见一幢像样一点土木结构的房子,母亲对我说:“那是医院。”除此,四处散落着一排排的就是我家这种干打垒式的土房子。而被我幻似海市蜃楼的南边竟是一座一毛不拔的土山!在那山坡上,依坡度盖了五六层“地窝子”。这种房子还是我们的前辈十几年前刚到这里时的杰作。
  啊!那便是昨夜被我误作的“摩天大楼”啦!我惊异这伟大的创举。“地窝子”这三个字 ,在我人生的字典里又是一个新的词组。他排在“军垦战士”的后边。
  由着好奇心的驱使,我奔去走进一家敞开的门扉,只见依山挖进的半壁墙,屋高不过两米,地潮湿且阴暗。果真,我家的干打垒比这强了何止百倍!
  我在这里度过了七秋八春,送走了我的金色童年,所以这里曾被我命名为第二故乡。在那四面环山的大草原上,居住着十来个民族,他们和睦相处情同手足。一代军垦战士在这进行着艰苦的建设事业。这里是中国最西部的边缘,因其与苏联紧紧毗邻。它位于照苏草原的西部,实属高寒地带。春来晚,冬来早。早临的严冬之子——白雪常常是覆盖着由于季节来不及更换的青青的草原,绿叶犹繁的树枝,弯腰驼背纵横交错地烘托着柔软的白雪,给你一个如诗如画,如晶如莹的光怪陆离的大千世界,冷然,超然,怡然......
  十八年后的今天,重返克库图拜,重返那“摩天楼”,可哪儿还有它的痕迹?足以改天换地的十八年,那些地窝子好像从地球上消匿了一样,全都无踪无影了。
  在我家的旧址上,果然已经竖起真正的“摩天楼”,其中一幢漂亮华丽的“迎宾馆”最是别致,给西北凭添了几分色彩。在这以畜牧业为主的西部草原上,已经开始了现代化的围栏放牧。我漫步在这万顷绿波荡漾的草滩上,见有成群的马,羊,牛正在低头啃吃着青草。我惊奇,这曾经冷漠的荒原,如今牧民们是否该结束那梦游似的游牧生活了?
  朋友更沾沾自喜于那已经建成的奶粉厂和发电站,还说,食品罐头加工厂也指日可待。这里渐渐扩大的居民点,夜如白昼似的灯火通明,再不似十几年前那一灯如豆的荧荧鬼火。克库图拜果然像我们童年时代渴望的那样,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塞外花城!
  天苍苍兮而山高,在不知不觉中我爬上了克库图拜南面最高的一座山峰,方圆几百里尽收眼底。站在山之顶端,才真正明白登高望远“一览重山小”是一种什么滋味。顿觉心旷神怡,猛然间是你一下子变得高大了许多,一种豪迈感便油然从心中渐渐产生,而又迅速无限地蔓延开去。我好激动,不得不由衷的感叹:好象几个历史世纪的沧桑,都凝聚在这片刻的变化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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